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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留龟兹名印石窟缅怀王冶秋局长姚士宏
 
  来源 龟兹新闻网 发布时间 2013-04-22

    新中国文博事业的开拓者和奠基人,我们敬仰的原国家文物局局长王冶秋同志与世长辞我年了,但他生前为妥善保护新疆克孜尔石窟这座著称于世的艺术宝库,不辞辛苦、实地视察的情景,至今仍令人记忆犹新,难以忘怀。

    熟识情况的人都知道,新疆克孜尔石窟位于库车与拜城两县之间的明屋达格山下,在公路未全线修通以前,乘车只能到达明屋达格山顶,然后必须沿南坡一条险曲小路而下才能抵达窟前。这坡看起来只有百米来高,但有几处异常陡峭,几乎是直上直下,翻越一次要花极大的气力。1975年夏,听说王冶秋局长要来视察,我们文管所全体同志无比兴奋。说实话,我们对老局长献身革命的高尚品德及其对我国文博事业的历史性贡献敬仰已久,现在就要见面了,怎能抑制得住兴奋的心情呢!考虑到他年事已高,患有多种疾病,路又陡,天又热,我们特意从医疗单位借来担架,挑选了几位健壮的小伙子,守候在明屋达格山顶,准备抬他。然而这是多余的,他一下车,看到这里山抱水绕,窟前点缀着一片林木葱茏的小绿洲,风景秀丽而幽静,便打趣地对陪同前来的金冲及、谢辰生、苑斌、谭其骧等同志说:“真是名不虚传的世外桃源,佛教圣地!”随即便要下山。我们说明前面的路相当危险,请他使用担架,他不同意,笑着说:“有你们保驾,出不了问题,还是慢慢走吧。”

    一到窟前,稍事休息后,他提出要看壁画,并特别关照要看早期的。我们觉得这样太累了,想让他多歇一会儿。他说:“听沈竹同志(国家文物局原副局长,曾于1973年12月7日视察克孜尔石窟)讲了这里的情况,我一直想来看看,就是脱不开身。这次算是如愿以偿,要抓紧时间多看一些。”这天,他先看了西区的第8、17、38等6个窟。每到一窟,他总是往随身携带的小马扎上一坐,手摇扇子,看得格外认真、仔细,有着浓厚的兴趣。这不仅说明他知识渊博,深得壁画的真谛,更反映了他对工作的认真严肃态度。那时,克孜尔石窟的条件还很差,忙累了一天的老局长,当晚便与我们一起住在文管所仅有的一幢旧房里,吃的是一般饭菜,喝的是含碱不宜饮用的泉水。我们有些过意不去,他却说睡得好,吃得也香。第二天,他继续看壁画,先看了沟区的第118窟,又转到东区。这里的窟一般都开凿在十几米高的崖上,简易的木梯也已很陈旧。由于跨度太大,人爬到中间忽闪得利害,难免不发生意外。出于安全考虑,谢辰生同志私下关照我们,不要让他再看,但当他得知第175窟壁画较为特殊,并有描绘龟兹古国农业生产的场面时,非要看不可。我们劝他等将来架好永久性新梯再来看,他感叹地说:“我虽然是第一次来克孜尔,恐怕也是最后一次了。你们不让我看,我今天就不走了!”说完坐到梯上。在场的同志无不被老局长的精神所感动,只得帮他系好安全带,满足了他的要求。午饭后,他又不顾休息,坐在文管所门前桑树下的木凳上,吸着烟,听取了我们的工作汇报。当着老局长的面,我们少不了要摆些困难。他深表理解,并详细询问了有关情况,说:“你们的任务确实艰巨,困难也很多,我们都看到了,不过,现在国家还不可能拿出大批的钱来解决,只能逐年进行。当前是否先考虑把公路修通,解决交通运输的问题。”他当即表示,回到局里后设法拨一部分经费,希望我们做好安排。这当然是我们盼望的,不用说有多高兴了。两天的时间就这样不知不觉地过去了,老局长即将启程返京。尽管时间很短,但他的音容笑貌却深深地铭刻在我们心中,大家依依不舍地送别了老局长。老局长回到北京后,仍关怀克孜尔石窟。这年9月,我们前往河北承德避暑山庄参加西北边疆八省区文物考古工作座谈会,老局长在京会见各地代表时侃侃而谈,又一次给我们以鼓励,他说:“我最近到克孜尔石窟看了看,那里很艰苦,工作人员也很少,但做了大量工作,不容易啊!”问我们经费是否收到,嘱咐我们一定要把公路修好,为今后的全面维修创造条件。 在老局长的关怀下,克孜尔石窟终于打破了长期以来与世隔绝的状态,结束了一切靠人背畜驮的历史,千年古刹从此掀开了新的一页,跨入了现代文明的行列。 悠悠岁月,人间沧桑。1982年7月,我们到文物出版社商谈中日合出《中国石窟》克孜尔石窟三卷事宜,老局长已退下来在家养病,我们通过他夫人高履芳大姐,取得联系,前往探望。待我们到达时,他已在客厅等候。多年不见,看到他衰老多了,过去那种谈笑风生的神态消失了,我们心里非常难过。但他此时想的不是自己,而是询问克孜尔石窟的情况。当他知道公路已修好,汽车能直接开到窟前,维修工作也有进展时,连声说好,并让我们回去后向大家转达他的问候。他本来就有腿病,早在克孜尔石窟视察时,我们便察觉到,眼下已更加恶化,难以行走、站立,但当我们告辞时,他执意让陪同前来的金冲及同志扶起,挥手相送。这仅仅是老局长出于礼节吗?不,是他对边疆文博事业寄予的一种殷切希望!如今可以告慰他的是,在各级领导的重下,克孜尔石窟已得到妥善保护,研究工作也取得一定成绩,他生前付出心血,必将结出累累硕果!

    注:原载1989年1月1日《中国文物报》,又载于国家文物局编、文物出版社1995年出版的《回忆王冶秋》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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